苦海慈航

李家源的马仔,请不要关注我,谢谢

【扫毒2/马仔文学】Van仔

还是马仔文学。马仔文学万岁。

TVBL爱好者 @pass19 友情为tag增砖添瓦,作者销号,代发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一阵盐味。 

迪奇往车窗里伸手,去够驾驶座旁的矿泉水,指尖好几次擦过瓶盖,总是差些许。 

“丢”迪奇热的不耐烦,整个上身往车上里探,是要用这个姿势拿到那支水。

“死蠢,都唔识变通”地藏坐在副驾驶座。见架车一时三刻好不了,干脆放平椅背,翘起两条腿架在驾驶板上。

Van仔打不着火,没空调。尽管周边的树木沙沙声咁摇,怎么都摸不到风。六月天时,热,闷气,空气变成乐保鲜膜裹在皮肤上,流不出去汗,只是一层一层的往毛孔外渗水。汗味、机油味、混着久未清洗的车厢内霉味,高温发酵。就算车是地藏搞回来的,他一坐进车闻到都皱眉头,都要干呕几声骂了两句。

迪奇见状,在路边摊买了一支车载香水摆进去,桂花味。劣质香水气味浓烈,地藏闻了打了两个喷嚏,拆了香水就手丢了垃圾桶。

“随地丢垃圾,1500蚊,依家身上有一千蚊都唔错了。”解释完,一巴掌盖在迪奇头上“买什么香水,晒钱”

如果有其他靓,肯定笑迪奇擦鞋擦到马屁股上。果时地藏身边得迪奇一个,说是大佬同靓,实际上勉勉强强也能说话老板同员工,还是每逢惊蛰,迪奇要拿着地藏的照片去湾仔搵阿婆打小人的雇佣关系。

作坊在郊外,破旧厂房改成,后面是仓库,铁皮盖顶,有位置生锈破裂,每逢台风暴雨都会漏水。

吃饭时,六点半新闻播到下暴雨,淹了隔壁两个屋屯,屋内进水,水位到成年人大腿。

地藏夹了一筷子榨菜咬的哗哗声,筷子尾对着新闻指指点点“拜得神多自有神保佑,找了这个高位置。我差点就在隔壁村搞厂”

“为什么不在那,可以少开两程路”迪奇在汤里挑蛋白碎,手上挨了一下“你妈没教筷子不要在菜里翻来翻去”

“我妈早就死了”迪奇摸着手背,地藏下足力真的痛,红了一块“厂在山脚,可以省不少油”

“今天学到了?你妈不教你,你大佬教你。我也想省油钱,香港的油价飞叭叭声。但系滴阿婆一见到我只手,就赶狗一样赶我走,话我教坏小朋友。”地藏把碗和筷子一放“去洗碗,当交学费。”

就算地藏不说,迪奇也会做。

搞货他不会,兜货的门路也没有,地藏捡他回来,什么地方都不用上,还多个人吃饭。迪奇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,但是地藏没有留他也没有赶他走,他就捡头捡尾,有什么做什么。早年丧母,老豆有跟没有一样,迪奇吃着百家饭长大,不能说会做饭,但是饿不死自己。莫说他好眉好貌,四肢健全,去街市买菜,阿姨都乐意给他塞多一把葱花。

洗碗时,水龙开到尽,水声大,只能听到外面的天文台预警和地藏抱怨天热的声音。碗少,很快洗的完,麻烦的是灶台上的油污。

出来行拜关公,在家煮饭拜灶神。

地藏就算不入厨房,见到灶台脏了都要骂人,每逢初一十五前要清理打扫买水果准备第二天烧纸拜神。

咁迷信。迪奇怀疑过地藏是潮汕人,但是地藏不说,他就没问。

他们关系没说平不平等,地藏捡了他,他的命就是地藏的。

“同忠犬报恩咁”地藏指着一条狗的使命电影海报笑迪奇。

迪奇打电话给电影院经理说包场的事,地藏新搞上的条女说要同黑社会大佬玩正常人情侣约会游戏。新鲜货,她说什么地藏都点头,反正是靓去忙前忙后,特指迪奇。

地藏经常说迪奇是狗,明的暗的,只能他说。

其他区拿迪奇说事,毕竟只要想说,咸丰年代的事都能挖出来,他当年那单事闹的挺大的,随口问各种版本的都有。

“咁忠心的一条狗哪里捡的,捡的时候是不是还咬着阿嫂底裤”

地藏笑啊笑,钱照收货照出。迪奇没什么好委屈,他大佬没出声,他就是哑的。

没过多久,那头整区的入货渠道被起底,风吹草动没人敢动,生怕上了新闻头条。

结果都是上了新闻头条,撞正了高层换届,打击整个片区的毒品市场多好的政绩。别说什么什么哥什么什么姐,全部进去等起诉。

片区洗牌重来,地藏有厂有货,入主是理所当然。

有传闻说是地藏同警方通风报信,没证没据说出口,第二天人就没了。

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。

地藏不喜欢找拆家,手上又没有场,他又是供货商又是经销商。作坊在郊外,市场在兰桂坊,货一好,开车过大海,没摊位,见到熟人卖分装,同个流动餐车。

架van仔不知道几手货,也不知道装过什么,掀开后车厢地毯一块红黑色痕迹。年纪大机器坏,再仔细保养都会出问题,动不动死火。尤其是过海,隧道日日加价日日塞车,停车时还怕烧坏引擎熄火,隧道里成片喇叭声响起,被人指着车屁股骂,肯定很壮观。

“搵天试试把咯”地藏说笑,迪奇点点头,小心翼翼打着火。

  Van仔都算生性,永远只在上山路出问题。

迪奇掀开车前盖,引擎热的可以在手指烫出一个水泡,又是冷却器的问题。

有钱时就换了你,这个念头只能想想。

车尾箱有后山装出来的山泉水,城市人开着车拿桶来装。他和地藏喝的少,大部分都灌进了冷却器。

太热了,汗滴下来,擦一声没了。

迪奇合上了车前盖,地藏刚探出头,又被阳光晒进去。“搞掂没?我翻去冲凉”

一拧钥匙,打着。

“有钱的时候我就换佐架车”

“看中?”

“没啊,边台贵换边架”

“靓车好烧油嘎”

“我都有钱了,惊咩”

“又是。”

*Van仔为小货车之意

【扫毒2/马仔文学】走狗

迪奇x地藏

TVBL爱好者 @pass19 友情赠送 ,作者已销号,代发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一开始出来行的时候,他是没名字。

名字是被人叫,怎么喊是别人的事。

就像是ca姐做泰国货,天天萨瓦迪卡,caca声,又是个女人,各个都叫她ca姐。

泰平兄弟更不用讲,生又好死又好,两兄弟part住上。

被正兴赶出来的地藏狗都不如,没条靓又没钱,正兴讲仁义,没下追下令。其他人潜逃去东南亚蹲了三五年回来又是新机会。

地藏拜了断指关二公后出来兜第一批货,不要拆家,自己上,斯斯文文笑口齐齐自我介绍叫地藏。

他被不如狗的地藏捡回来的时候,仲衰过狗。

阿妈叫他衰仔,大佬叫他喂,兴邦这个俗气大名被人笑,道上的绰号还没行出来。

最衰的是,他被人冤勾大嫂,成班人围着他脱了他裤子要剁他细路。

“喂,要剁等我走了再剁,今天穿了白鞋,脏了很难洗”

叼,仲来一个扑街。

他趴在地上一抬头。眼睛肿的只能撑开一道缝,半干的血像胶水啦死,隔着一片红模模糊糊看不清。

有个人俯瞰他,看着他笑,线条太清晰,说得上是英俊。

不知道在地板上睡了多久,被水兜头兜脸泼醒,一地血水。地藏对着他笑,脱了外套丢在他身上“穿回裤,晨早溜溜阿伯溜雀”

于是他就跟了地藏。

迪奇这个名字是地藏起了。

“第一次见就给我看雀,干脆给其他人都看看”

“依家出来行要国际化,你老细准备洗干净手脚上岸捞正行,你都是正行,甘要有个英文名”

“Dick,阿迪普通了点,随随便叫迪奇”

手下班人叫他奇哥,熟人叫他阿迪,老板迪奇迪奇甘叫,迪奇这个名听起来同露露比比这些狗名差不多,好似叫条狗。

从衰过狗到做条狗,也算一种进步。

刚成为迪奇果时,只是个二打绿什么都唔识,地藏一天骂他八百次,一巴掌一巴掌盖在他后脑勺。

冰不是这样做,看原料比例成分啊。

你不会就找人,不识英文怕什么,一沓钱落去,大把人识跪着求你。

不认你?不认你就是不认我,打回去了死蠢。

做狗的话,不够聪明没关系,不够能干也没关系,忠心细致耐打耐骂,莫说他身手不错胆大生毛,够用了。

地藏扑心扑命要搞大市场,二十一世纪消费者好挑剔,小作坊的东西质量跟不上。东南亚和欧洲的市他插不进手。于是去南美洲。

南美毒贩凭借枪械占地称王,每次换届选举血流成河,去一次就是用命搏,地藏说去他就得跟着去。

一言不合就开枪,自动步枪比刀还不值钱,交通工具从越野车到小艇,一路漂浮在亚马逊河。

半路引擎死火,两人犹如被困孤岛。

“关二哥行不行,香港四分一市场都没搞到就要死在这,死之前好歹给我吃顿火锅”

地藏没气力发火,躺在船底望着头顶被茂密树荫遮蔽天空。

看不清星星,也看不到月光。

扑通一声,迪奇跳落河,奋力推着小艇往远处走。

“你发什么神经,快上来”地藏用力拍着木板。

亚马逊河里有吃人鱼和鳄鱼,一个香港仔几斤肉还不够开餐。

“地藏你再试下打火,我看着引擎没问题,多试试就好,你一定会出去搞下整个香港市场的”

“丢”骂是照样骂,地藏一脚踩在引擎把引线拉的要冒出火花。

打着火,船一路往集结点开,轰隆隆,惊起一路兽叫声,但是地藏笑得更大声,盖过了一切,只能听到他的声音。

迪奇也不知道点解要往下跳,他能有几大的气力将船推前几厘米。

只不过看不得地藏颓然样。

一路记得,他被人冤枉打趴在地睁开眼见到地藏的一样。无所谓的嚣张样,他不是一个人来卖货,他是来指跳发财路大家一起走。

除了蚊虫叮咬和擦伤,他们齐头齐尾,好像从来没有那场暗夜涉水。

也许拜的关二哥多,尤其是断指神像对地藏多有保佑。

亦或是冥冥中自有天意,还没到他为地藏死的时候。

为了方便走货,开起了贸易公司,名正言顺搞了一个大大冰库专门进口美洲牧场冰鲜猪,供香港市民尝鲜。

只是明面。

“给点东西你看”地藏跟他说。

迪奇跟着去,看着运输车倒车入库,打开后车门拖出两个包裹。

当初冤枉他勾二嫂的阿哥和阿嫂。

“新人事新猪肉,开工大吉见面礼”

地藏挥挥手,指使着人把两个人挂起来“他的场现在是你的。”

“我还是想跟地藏混饭吃”

这是迪奇这条狗第一次反驳主人。

“那就跟吧。记得弄干弄净再回来,喂,冷了”

迪奇愣了一下,抓起一旁的大衣披在地藏肩头。

“哇这么冷,多适合打边炉“

屠宰场最适合杀人分尸斩件碎肉,高压水枪一冲边鬼知血水碎肉是人是猪。

阿哥斩了细路丢进了水泥里沉入维多利亚湾,阿嫂被卖去东欧,有出有入,平衡国际收支。

前尘尽了,一条狗也可点化做人。

有次喝醉了,他壮着胆问当初为什么要救他,一个小混混,勾二嫂,别人的家事,真的不值得几十万的货。

地藏抬手对着灯光打量“我最憎被人冤枉,也是最憎见到人被人冤枉。做了就要大大声应落来,没做打死都不能认”

“再说了,看你的这样生人不生蛋,懵醒醒,死蠢果样,边识勾二嫂。勾二嫂这种事,只有我才会想过度过,先勾二嫂再勾大佬,点知我大佬问都不问剁了我三个手指。”

说完自己笑,笑着笑着弯下腰双手捂着脸。

这是地藏在迪奇面前正面提到了余顺天。

地藏的前尘往事耿耿于怀绝口不提,喝醉了只有两三句透露,怎么哄怎么骗都问不出什么,天哥天哥,一个名字都能叫出百种花样。

次天醒来,地藏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喝醉时有谁在。

迪奇“昨天叫的几个东欧货。不见东西?”

地藏挥挥手“搞定她们 ,我不想听到什么。仲有以后,我喝醉了,只是留低你。听到什么都当没听到,知道没”

“知道”迪奇应了一声,出去了指使手下把几个东欧女卖出去。

桃代李僵。

耳道里贯穿了乌克兰腔调, 太吵了,迪奇朝着外面喊一声“好嘈啊,识唔识放血啊”

整个世界都清静了。

不记得从几时开始,地藏同他说话语气较过往好上不少,闭眼鹤耳可以误作是温柔。

懵醒醒,

死蠢。

冻啊

喂,开火打边炉

“喂,迪奇仔,是不是没吃饭,用力点”

迪奇掐着地藏的腰,看着一片背,用力顶进去。

“丢!”只是一个梦,吓得他从床上弹起,阴魂未定。

还不如勾二嫂。